中华临床医师杂志(电子版) 2010年3月,4卷3期

论 著

少年儿童社交焦虑水平与主观生活质量及家庭环境的相关性研究

王胜兴,徐海波,李好兰,曹建平,郝荣真

王胜兴、徐海波、李好兰、曹建平、郝荣真,山东省 枣庄市立医院儿科,277100

摘要:目的 探讨少年儿童社交焦虑水平与主观生活质量及家庭环境的相关性。方法 对98例儿童进行儿童社交焦虑量表(SASC)、少儿主观生活质量问卷(ISLQ)和家庭环境量表中文版(FES-CV)测评。以SASC总分≥8分为界,分为≥8分组(焦虑组)、<8分组(对照组),并进行对比分析。结果 焦虑组SASC总分[(13.68±6.28)分]及害怕否定评价[(8.64±5.12)分]、社交回避苦恼因子评分[(5.46±3.05)分]均显著高于对照组[分别为(9.20±4.71)分,(6.01±3.08)分,(2.99±1.87)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焦虑组ISLQ评分在认知成分、情感成分、总分上均低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两组8个维度水平的比较中,各维度的得分焦虑组均低于对照组,除了生活环境、抑郁体验维度外,其余家庭生活、同伴交往、学校生活、自我认识、躯体情感、焦虑体验6个维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焦虑组FES-CV评分的亲密度、情感表达、独立性、成功性、文化性、娱乐性、道德宗教观较对照组明显为低,且焦虑组家庭的矛盾性比对照组明显为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相关分析显示,焦虑组SASC评分与ISLQ、FES-CV多数因子评分呈显著负相关;而与FES-CV的矛盾性因子呈显著正相关。结论 少年儿童社交焦虑水平高者,其主观生活质量较差,家庭环境功能较低。

关键词:青少年; 儿童; 焦虑; 生活质量; 家庭

Study of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level of social anxiety and the quality of subjective living,familial environment of children

WANG Sheng-xing,XU Hai-bo,LI Hao-lan,CAO Jian-ping,HAO Rong-zhen.

The Paediatrics of Zaozhuang Municipal Hospital,Zaozhuang 277100,China

Abstract: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level of social anxiety and the quality of subjective living,familial environment of children. Methods 98 children were surveyed by the social anxiety scale of children(SASC),the implement of children′s subjective living quality(ISLQ)and familial environment scale-Chinese version(FES-CV). Children were divided into research group(the total score of SASC no less than 8)and control group(the total score of SASC no less than 8). Then the data of two groups were compared and analysed. Results The scores of SASC,be afraid of negative estimate and the agony of fence with sociality in research group(13.68±6.28,6.01±3.08 and 5.46±3.05)were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control group(9.20±4.71,6.01±3.08 and 2.99±1.87). The ISLQ scores of cognitive component,emotional component and total scores were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control group. The scores of all dimensions in research group were lower than control group. And the scores of family life,affiliate with accompanier,school life,self-cognition,body emotion and anxiety experience we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 in two groups. The FES-CV scores of the degrees of familiarity,emotion expression,independence,success,culture,amusement and the conception of morality and religion in research group were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control group. And scores of conflict in family in research group were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control group. The SASC scores were negative correlation with majority factors of ISLQ,FES-CV and positive correlation with conflict factors of FES-CV. Conclusions Children with higher level of social anxiety have lower quality of subjective living and function of familial environment.

Keywords:Adolescent; Child; Anxiety; Quality of life; Family

  社交焦虑是少年儿童经常体验到的情绪状态,也是少年儿童高发的心理和行为问题之一[1]。在儿童的成长进程中,不良情绪会影响儿童的社会适应状态,进而影响儿童的学习以及以后的工作。近年来,国内外对少年儿童社交焦虑障碍(social anxiety disorder of childhood,SADC)、个性、心理特征及治疗方法的研究比较多[2-6],对社交焦虑少年儿童主观生活质量、主观幸福感及家庭环境的研究报道较少。本研究探讨少年儿童不同社交焦虑水平的主观生活质量和家庭环境状况及其相关性,现将结果报告如下。
 
对象与方法
  一、研究对象
  2007年2~12月因孤独、怕羞等在山东省枣庄市立医院儿科咨询、就诊的少年儿童,共98例。以儿童社交焦虑量表(social anxiety scale for children,SASC)评分总分≥8分为界[7],分为≥8分组(焦虑组)和<8分组(对照组)。焦虑组共31例,男14例,女17例;年龄7~14岁,平均(10.21±3.08)岁;平均受教育年限(6.28±2.95)年。对照组共67例,男29例,女38例;年龄7~14岁,平均(10.35±3.46)岁;平均受教育年限(6.46±2.79)年。两组性别、年龄、平均受教育年限以及学习成绩、同伴关系、家庭类型、家庭关系、家庭经济等方面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二、方法
  1. 测评工具:SASC[8]:该量表由两个因子组成,即害怕否定评价、社交回避及苦恼,其信度与效度好,适用年龄为7~16岁。量表由10个条目组成,按0~2三级计分。0:没有此问题;1:有时有;2:经常有。Cronbach′s α=0.76,2周重测信度为0.67。总得分≥8分为有社交焦虑障碍的可能[7]
  少儿主观生活质量问卷(inventory of subjective life quality,ISLQ):用于评价儿童主观生活质量状况,由程灶火等[9]编制,问卷分一般情况和量表两部分。一般情况有性别、年龄、教育年限、学习成绩、同伴关系、家庭类型、家庭关系、家庭经济、生活评价标准等方面。量表包括家庭生活、同伴生活、学校生活、生活环境、自我认识、抑郁体验、焦虑体验和躯体情感等8个维度,认知成分(由前5个维度组成)、情感成分(由后3个维度组成)及总体满意度(由8个维度组成)3个部分。该量表是国内目前信度、效度较好的用于评估儿童主观生活满意度的标准化量表。
  家庭环境量表中文版(family environment scale-chinese version,FES-CV):该量表系Moos等于1981年编制[10]。本研究采用邹定辉等[11]修改的家庭环境量表中文版(第三次修订),该版的信度和效度都较其他版高。量表分为10个分量表,分别评价10个不同的家庭社会和环境特征:亲密度、情感表达、矛盾性、独立性、成功性、知识性、娱乐性、道德宗教观、组织性、控制性。
  2. 测评方法:每周预约入组的患者于周六下午到医院统一进行测评,通常为2~5人,安排一个温馨、安静的诊室集体进行量表测评,患儿根据量表的题目自行打钩。患儿遇有理解不清的条目,由医生详细说明,指导填写,必要时家长协助。SASC、ISLQ、FES-CV由主试医生宣读指导语,视儿童完成的进度逐题朗读,一次性完成填写。量表测评时由2名经过培训的课题组医生参加。发放问卷107份,收回有效问卷98份,回收率92.0%。
  三、 统计学处理
  所有数据均采用SPSS 12.0软件包进行处理,计量资料数据以均数±标准差表示,显著性检验采用t检验;应用Pearson相关分析法分析相关性。
 
结  果
  1. 两组患儿SASC评分情况比较(表1):焦虑组SASC总分及害怕否定评价、社交回避苦恼因子评分均显著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或P<0.01)。
 
1 两组患儿SASC评分情况比较(分,
组别
例数
总分
害怕否定评价
社交回避苦恼
焦虑组
31
13.68±6.28
8.64±5.12
5.46±3.05
对照组
67
9.20±4.71
6.01±3.08
2.99±1.87
t
 
3.93
2.65
4.16
P
 
<0.01
<0.05
<0.05
 
  2. 两组患儿ISLQ评分情况比较(表2):焦虑组ISLQ评分在认知成分、情感成分、总分上均低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或P<0.01);两组8个维度水平的比较中,各维度的得分焦虑组均低于对照组,除了生活环境、抑郁体验维度外,其余家庭生活、同伴交往、学校生活、自我认识、躯体情感、焦虑体验6个维度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或P<0.01)。
 
表2 两组患儿ISLQ评分情况比较(分,
组别
例数
家庭生活
同伴交往
学校生活
生活环境
自我认识
焦虑组
31
13.54±4.32
12.78±3.98
18.64±4.65
14.35±3.16
14.05±3.12
对照组
67
19.24±4.21
18.46±4.02
25.14±5.08
14.86±3.87
17.95±4.07
t
 
6.18
6.52
6.05
0.64
4.73
P
 
<0.01
<0.01
<0.01
>0.05
<0.01
组别
抑郁体验
焦虑体验
躯体情感
认知成分
情感成分
总分
焦虑组
23.46±4.97
21.08±5.04
18.64±4.20
78.68±10.25
58.57±5.64
138.28±9.84
对照组
23.61±5.12
25.18±6.27
16.24±3.04
89.57±12.38
65.24±8.48
 154.68±11.07
t
0.14
3.19
2.85
4.26
4.69
7.06
P
>0.05
<0.01
<0.05
<0.01
<0.05
<0.01
 
  3. 两组患儿FES-CV评分情况比较(表3):焦虑组FES-CV评分的亲密度、情感表达、独立性、成功性、文化性、道德宗教观、娱乐性较对照组明显为低,且焦虑组家庭的矛盾性比对照组明显为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或P<0.01);而两组的组织性因子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表3 两组患儿FES-CV评分情况比较(分,
组别
例数
亲密度
情感表达
矛盾性
独立性
成功性
文化性
娱乐性
道德宗教观
组织性
控制性
焦虑组
31
5.64±2.01
4.51±1.24
4.02±1.05
4.46±1.67
5.74±2.04
3.47±1.65
2.97±1.57
3.16±1.79
6.01±2.14
3.47±1.50
对照组
67
8.02±1.97
5.86±1.58
2.64±1.32
6.04±2.04
7.28±2.31
5.97±2.34
5.14±1.68
5.24±1.80
6.59±2.07
5.01±2.24
t
 
5.53
4.19
5.12
3.76
3.18
6.07
6.07
5.33
1.27
4.01
P
 
<0.01
<0.01
<0.01
<0.01
<0.01
<0.05
<0.01
<0.01
>0.05
<0.05
 
  4. 焦虑组SASC评分与ISLQ、FES-CV评分的相关性(表4):焦虑组SASC总分与ISLQ的家庭生活、自我认识、抑郁体验、焦虑体验、躯体情感及FES-CV的所有因子评分呈显著负相关(P<0.05或P<0.01);SASC的害怕否定评价因子分与ISLQ的家庭生活、同伴交往、抑郁体验、焦虑体验及FES-CV的亲密度、情感表达、文化性、娱乐性、组织性因子呈显著负相关(P<0.05或P<0.01)。SASC的社交回避苦恼因子评分与ISLQ的家庭生活、同伴交往、学校生活、抑郁体验、焦虑体验、躯体情感因子及FES-CV的亲密度、情感表达、矛盾性、成功性、文化性、娱乐性、组织性因子评分呈显著负相关(P<0.05或P<0.01)。SASC总分及害怕否定评价、社交回避苦恼评分与FES-CV的矛盾性因子评分呈显著正相关(P<0.05或P<0.01)。
 
表4 焦虑组SASC评分与ISLQ、FES-CV评分的相关性
项目
ISLQ
家庭生活
同伴交往
学校生活
生活环境
自我认识
抑郁体验
焦虑体验
躯体情感
害怕否定评价
-0.30a
-0.32a
-0.16
-0.26
-0.24
-0.34b
-0.38b
-0.27
社交回避苦恼
-0.35b
-0.33b
-0.31a
-0.25
-0.22
-0.30a
-0.32a
-0.34b
总分
-0.33b
-0.24
-0.27
-0.19
-0.30a
-0.33b
-0.32a
-0.30a
项目
FES-CV
亲密度
情感表达
矛盾性
独立性
成功性
文化性
娱乐性
道德宗教观
组织性
控制性
害怕否定评价
-0.34b
-0.31a
0.30a
-0.21
-0.29
-0.34b
-0.35b
-0.23
-0.34b
-0.27
社交回避苦恼
-0.32b
-0.38b
0.32a
-0.27
-0.34b
-0.30a
-0.37b
-0.24
-0.31b
-0.30a
总分
-0.31a
-0.30a
0.32b
-0.31a
-0.31a
-0.30a
-0.33b
-0.31a
-0.30a
-0.30a
  注:aP<0.05,bP<0.01
 
讨  论
  SADC又称儿童社交恐惧症[12],指儿童持久地害怕一个或多个社交场合,在这些场合中,患儿被暴露在陌生人面前,或者被其他人过多地关注时出现焦虑反应。近年来,国内外对SADC的研究日益增多、深入[5-6913],但有关SADC患者生活质量的研究报道较少。生活质量与身心健康状况紧密相关,社交焦虑严重影响了患者社会功能,表现在生活的许多方面。对于7~14岁的少年儿童来说,最突出的是影响患儿的学习、与同学的交流、对社会的了解,心理障碍少年儿童生活质量在多个方面显著低于正常儿童[14]。少年儿童是从一个独立的个体视角去感受自己的生活品质,其主观所感受到的生活状态往往反映了儿童的整体生活质量。儿童主观生活质量就是基于此来检测儿童的各种需求是否得到满足,是否体验到愉快的情感。本研究结果显示,焦虑组ISLQ评分在认知成分、情感成分、总分上均低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两组8个维度水平的比较中,各维度的得分焦虑组均低于对照组,除了生活环境、抑郁体验维度外,其余家庭生活、同伴交往、学校生活、自我认识、躯体情感、焦虑体验6个维度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说明焦虑儿童生活质量的下降是全方位的,因此其需要获得更多的、更全面的关心和帮助。
  焦虑障碍的发生除有遗传因素作用外,与所处环境中经历的各种生活事件有密切的关系[15]。少年儿童社交焦虑行为的发生过程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可受生物、心理、疾病、家庭、社会环境等诸多因素,尤其是家庭成员对少年儿童的教育方法的影响;家庭成员间的亲密程度、父(母)子(女)间的亲子情感交流,均可影响少年儿童社交焦虑行为问题的发生。家庭心理学研究表明:家庭的心理气候对孩子来说是最为接近的社会环境,这种环境能造就孩子的素质,培养他们的某些性格特点。本研究结果显示,焦虑组FES-CV评分的亲密度、情感表达、独立性、成功性、文化性、道德宗教观、娱乐性较对照组明显为低,且焦虑组家庭的矛盾性比对照组明显为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而两组的组织性因子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相关分析显示,焦虑组患儿SASC评分与ISLQ、FES-CV多数因子评分呈显著负相关;而与FES-CV的矛盾性因子呈显著正相关。生活质量的家庭生活、同伴生活、学校生活、自我认识、抑郁体验、焦虑体验和躯体情感的评分越高,其焦虑程度越低。家庭的亲密度、情感表达、独立性、成功性、知识性、娱乐性、道德宗教观、组织性、控制性评分越高,其焦虑程度越低;家庭的矛盾性评分越高,其焦虑程度也越高。说明家庭成员间的亲密度越高,家长与孩子越易交流和表达自己的情感,这样的家庭环境会及时调节少年儿童的焦虑,使其缓解和放松,从而不易造成焦虑。知识性越高,越能正确教育、管理和理解孩子;娱乐性越高,越易缓解孩子的压力,使孩子学会放松自己;家庭良好的道德观会引导孩子正确而恰当地为人处世,全面而客观地看待问题;组织性高的家庭,能明确家里活动安排、明确成员分工等,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成长,少年儿童会感到轻松、愉快,所以焦虑低。
  本研究提示,社交焦虑少年儿童的生活质量较差,家庭环境有待改善。儿童的情绪稳定性差,容易产生行为问题,也容易产生社交焦虑,个性具有神经倾向容易出现抑郁、好倾诉、攻击行为、社交焦虑等问题[16]。在对社交焦虑水平高的少年儿童进行临床干预中,应把提高生活质量作为评价治疗效果的重要标准,以有效地减轻社交焦虑对少年儿童身心健康的影响。家庭环境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少年儿童的焦虑水平,建议家长配合学校,根据家庭环境的不同方面对焦虑的影响,采取相应的缓解措施,以降低少年儿童的焦虑水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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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戚红丹 收稿日期:2009-10-30)